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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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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又失眠了,我的失眠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想睡。我的这种状态好像延续了好久了吧,半年还是一年我也说不清了。前两天收到邮件域名要续费,我才知道这个博客挂起又已一年了,但写的东西却很少。这段时间自己的心绪并不是那么的波澜不惊,没得写,是自己实在是懒散,不想写。

我是极其讨厌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的。

前几天,朋友打来电话叫我去西安玩,车马旅途花费他全都应承,而我硬是予以拒绝。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自己没有那种兴致,天下景致在我眼里都只是在那里唐突兀立,不能察觉其山川形胜,也不能领悟其风土人情。我也不知有多久没有一个人静静的做在某个角落里去看一本杂文小说或者找个时间去看部自己心喜的电影了,有那么一间或兴趣昂起,却也发现自己总是游离在故事之外,这样的游离对故事就是一种屠虐。

我总是试图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想要去摆脱日后自己将会要走上的那种臃肿浮脱的程序员的生活,那是自己不想要的也不敢去想象的。现在这样终日的满满当当却也是极度疲弱的,并没有见自己有真正潜下心来去做自己想要学或需要去学的。每天总是做那么个时刻后,又会在这里点点,那里留留。虽然自己从不在朋友圈里发言,但还是会花很多时间去浏览别人的交流信息。当然,每天花一两个小时看体育新闻也成为一种常态。这样或那样的中断把每天撕扯得体无完肤。这是一种病态。

我不能去想象自己这样的存在是一种怎样的存在。窗外,校园好像渐秋了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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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没有察觉到,他正穿梭在2014和2015的时光里,尽管是在梦中。

“好像雪都还没来呢,就这样过去了,可能古城的冬天本来就没有雪的吧,只有凄厉的风!”他咕哝着,望了一眼早已挂起的太阳,向实验室走去。如果不是早上看到博客圈里各种对逝去的2014的悼文和对将来的2015年的祷文,他是真的不会知道2014就这样和他挥手说再见了。他什么都比别人慢,别人给他讲点什么事或者说个什么笑话,他总要在半分钟后才能反应过来;书中的一个知识点之类,没有什么难度,他也总是要看个两三遍才能领悟。而这些吧,他好像都并不怎么承认,并且每当他逮到个什么机会,别人不会他会的一些小事,他总是会给别人冠上个“笨”之类的话语。

新的一年的第一天这样开始了,他还没有从梦中完全苏醒过来,虽然时钟已转到2015年的八点,但太阳和去年的昨天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会保持着那种睡眼惺忪的状态过完这一天,谁叫他有不是失眠就是会从半夜中惊醒这样的恶习呢。最可恶的是,他还从不定闹钟,听他说早上如果别人有稍微一点动静,都是能够把他弄醒的。这过去的半年他好像都是这样的,每天都是除了去实验室、吃饭、睡觉外,实在是想不出他还弄过别的,没有一点波澜。但要是这样的日子真的掠起一丝惊悸,他又真的很难有力气去承受。

我认识他是在今年年初吧,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去年年初才对。那时初雪未融,刚刚过完春节,他就来了学校。他说本来打算一过完节就过来的,但他母亲不允,说他一年才回家一次,在家多住个几天又怎么了。他笑着对我说,其实这一年他是回过几次家的,只不过是每次回家都是只住了个那么二三天,所以他母亲并没有多深印象,这次在家来学校的原因是觉得对考研的成绩不抱太大希望,来学校准备找份工作,都大四了。其实那时候的成绩还没有出来,这也是一直符合他的心态,悲观,总是为自己虚无的命运和前途所担忧。我记得当时是劝他择遇而安,生活还是每天所累积的。他笑了笑,把份执著深藏在那双早已浑浊的双眸中。

再次收到他的消息,是个草长莺飞的季节吧。他告诉我,成绩出来了,但现在的自己并没有那种“春风得意马蹄急,一夜看尽长安花”的狂喜,心中反而被一份莫名的淡然所充斥,自己也又开始忙于毕业论文和找工作,说离下一个开学还有将近4个月的时间,怕人闲得太散。他还对我说,他对毕业那个词似乎没有那么深的情感。不知道是不是他对大学真的没有什么寄托,还是他心中隐逸了一种不可名状、欲盖弥彰。他没有对我说,他说他也说不清。

那是6月底吧,他又陷入自己为自己所筑的城。他严重失眠了,一整晚一整晚的。他发了这样的一些文字给我,说这些都是半夜胡思乱想时记下的。

“我在寻找悲伤,和孩子的眼睛。我把窗帘拉上,在这里就可以和黑夜歌唱。”
“人不能以自我的方式而存在,人生存于各种社会关系之中,总是受到各种社会关系的影响,而这种社会关系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漠然的看着世界的一片苍茫”
“我想我是不会去承认的。这些没有去承认的,我都一一冠之以不愿,不想,不适诸此之类,但绝没有不敢。”
“我想我是一个浑厚的理想主义者,而每个理想主义者本身所具有的痛苦与颠沛流离则是无法期望、不可回避的。而我正在沦丧……”
“有时我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更多的时候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我每天都在生存与生活中奔走,我从未弄懂生存,我亦不敢想象生活,生活之于生存更多的是一种奢移。”
……

他说,他是有着强烈的欲望想要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但慢慢发现他是如此的力不从心,而这种欲望是一种不可治愈的病,时不时会在他身上疼起,使他不能自拔。唯一能暂时压抑这种病的药就是让自己麻木,让自己忙起来,让自己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感知这种痛。他的确是用找到的一份工作渡过了他的那个黑暗的假期。

而后他就开学了……

这次见到他,他对我说这过去的一年还有好多要完成的事情没有做,有好多亲人朋友同学没有去联系。我问他对新的一年有没有什么期许?他又露出了他那标志的木讷而苍白的笑:“但愿我能不被任何所裹挟,如此甚好!”

  就是这个季节,还是这条小路,我负着沉重的行李,慢慢前行。
  冬日的严寒笼罩着这块斑驳的大地,在路的尽头横着几簇萧条的村庄和已历经了岁月沧桑的山峦。几缕夕照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怀着对尘世的最后的眷恋,静静的躺在那里,等待命运的终结。皑皑白雪经过一天的烘烤,奄奄一息,充塞在褐黄的山峦上,宛如老人头上的破毡帽中裸露在外的旧棉絮,没了山鸟的踪迹。
  父亲坐在门前的石礅上,目光凝滞,望着眼前这条唯一能通往外部世界的沿泥泞小路。
  记得小时爷爷常讲,父亲读书时,非常用功,可是由于“家庭背景”与“政治立场”的原因,不得不使父亲从省立重点高中退学回家,接受“改造”。也就是这一“改造”,父亲的人生与梦想从此彻底颠覆,致使父亲在这个贫瘠的山沟一蹲就是一辈子。从此,父亲只好希望他的人生与梦想能随着血液的流淌能在我的身上得以延续、伸展……可我一次次的高考,而又一次次的失意。父亲犹如在迷雾朦胧的原始众林中,寻不到前行的方向,望不到路的尽头,直到最后我负着沉重的行李走上了这条泥泞小路。
  阔别几年,再次见到父亲,心中由然升起一股莫可名状的伤感。从前父亲伟岸的身躯已微微弓起,双鬓布满白发,脸庞那些被岁月的刀斧所劈砍出的一弯弯勾壑尽显生活的艰辛。
   “……爸!……”我低着头轻声喊道。
  “……你……回来了!……”父亲哽了哽。苍虬般的双手无力的插进耷拉的口袋,抿了抿嘴,掏出火机,点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两口,又缓缓的吐出,袅袅的烟环悠悠地腾起,向四周弥漫飘散:飘向了遥远的过去,飘向了迷惘的未来。
  晚餐异常丰盛,母亲把挂在房梁上存蓄了一年的腊肉摆上了餐桌,而父亲则杀了家里养了好几年的老母鸡。一晚,父亲不语,冷暗的灯光下独自喝着我给他买的酒。我想,在父亲的生命中,只有酒才能寄托父亲内心的抑郁,也只有酒才能寄托父亲心中的哀愁。
  炉边的火又重新燃起,但却不像去年那般温暖、明亮……
(此文是高中时所写,现在看来却是这样苍白无力……)